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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鸿琪 (半秦人)


从2007年在中国人民银行德阳市分行退休至今,我几乎不间断地自觉读书与写作了18年——写家史——《父亲母亲和我们》的前半部分;写“国家工业遗址”——位于陕西宝鸡的“长乐塬申新纱厂”和位于江西的“萍乡煤矿”;写“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陕西陇县八渡公社堂家河大队;写“恢复高考后诗书有味”;写“德阳两次工业化中的原始资本”、“今昔对比说股票”、“企业集群与城市群”;写“李白、苏轼、杜甫人生之路比较”;……。除了这些经济论文、历史研究、文学评论文章外,还发表了200余首诗(配照)。从这些诗文发表后的社会反响来看:似乎游记诗歌尤其短诗通过网络传播的量和面还要大一些、广一些。有些读者由此也关注到我个人的背景,关注到我的写作动机、创作风格;自己也感到对这18年的读书与写作历程有必要做些回顾。

一、但写真情与实境任他埋没与流传
我在职时主要是做中央银行分支机构对宏观与微观相结合的经济、金融运行状况进行调查、统计、分析工作,也是经过实地调查后写文章——写“调查报告”、“经济信息”、“情况反映”。写这些公文有格式要求,须领导审批,有考核标准,有工资奖金,和我退休后所写的经济历史、文学评论、游记诗歌有很大的区别。但究二者之根本,我在写时都有一个共同的出发点——“力求真实”——干工作要“求真务实”,写诗文要“情真意切”。恰如明朝名人都毅所言:“但写真情与实境,任他理没与流传。”
毛主席说:“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进行“诗歌创作”“经济史论”和“文艺理论”时也要调查研究,也有一个“经过思考作用,将丰富的感觉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改造制作功夫”。在职工作时,“我走进工厂农村,面对着广阔的经济生活;我分析报表数据,努力把握着资金跳动的脉搏。调查研究,分析综合,提出建议供领导决策。这就是我的工作。”当然。我当时是立足于中央银行分支机构对某一地方、某一侧面、某一时段的具体问题在货币政策制定与执行过程中如何具体分析。退休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我仍是“公家人”,仍在德阳生活并加入了市“老科协”和市“摄影、诗歌老年研究会”,能以更广阔的视野观察当地社会科学、文学艺术中的重大课题和生活点滴。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我从“家史”、“家族史”写作入手,开展“工业经济史”中的典型案例分析研究——我的父亲系江苏无锡荣巷人。在其16岁不足时即1926年3月16日,在已是申新公司元老的祖辈的安排下,在上海进入荣氏兄弟(荣宗敬、荣德生)创办的“申新纺织公司”下属之“申新5厂”当练习生,一生历经4省6地,历经民国初年民族工业兴起,抗日战争中民族企业“申新4厂,福新5厂”西迁入陕,建国初期企业“公私合营”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10年文革”;我的母亲——则因其父即我之外公曾任汉治萍煤铁厂矿公司下属萍乡煤矿的总务处处长,幼年经历了在安源煤矿开发时的矿区生活和“教会学校”读书,后因家庭败落自谋生路。1933年在不足14岁即在湖北汉口进入“申新4厂”做“养成工”,后在厂粗纱车间当工人。和家父一样,她也经历过若干个地方迁徙和时代更替。而“汉治萍”和“申茂福”两公司不仅是家父母家族历史中的立足、谋生企业,而且是旧中国有代表性的官僚资本主义企业和民族资本主义企业的“领头羊”。2017年,这两家工业企业遗址均列入国家工信部确定的全国第一批“国家工业遗址”名录。我做为两家企业老员工之后,具有进行“经济史中之民族工业史学”研究之独特优势和历史使命。而且,我在写《家史》时深感种种历史资料(照片及生活细节)要找齐连成线索十分艰难——因为我们一家人的命运就像蒲公英(灯笼花),一代又一代在历史大潮中越分越散。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能承前启后,今后恐怕就没有人做这件事了。要说写文章“求实”,这就是我面临的最现实、最紧迫的“实”。我2007年退休后,从2008年就开始八方收集家中的“老照片、老信件、老物件”及历史上家人命运变迁的时代背景及来龙去脉资料,历时5年,终于写出了《父親、母亲和我们》。一书的前半部分(20万字,照片30幅)初稿,2014年在西安由家兄、姐牵头编成一书(有电子版及纸质版),力求真实全面地记载传承我们一家人的“五代百年史、四海有亲人”之历史。这也为我们到两处国家工业遗址“捐献文物,参加理论研讨会并发表文章甚至写《抗日西迁诗抄》、《大厂诗抄》等文学艺术创作打下了基础。至于这些《家史》、文章、诗作日后是“埋没”还是“流传”?写这些诗、文能否获得名、利、地位?我在这18年中几乎没有考虑。“但写真情与实境”,一直以我手写我心。不管“AI”技术怎么发达,不管网络流量如何诱人,再回首,我心依旧。

元朝词人袁宏道主张:“情隨境变,字逐情生”。近代大学问家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一书中指出:“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怨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所谓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我对这些文艺创作理论深以为然。这18年中,我之诗文或有旁征博引,旧语翻新,但每一篇均系原创且文如其人。这么多年来,幸蒙编辑垂青,读者不弃,我深表感谢。
二、世界上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读的书。
我的人生路不平坦:1948年刚满1岁,就随父母往返于秦、吴两地。1968年,21岁高中毕业后往返于城乡之间。1980年,33岁由陕入川,又由成都至德阳;退休后往返于两市之间。中年丧妻后重娶。工作屡次转行;退休后又开始怀着“敬畏,彷徨”之心迈入文艺殿堂。我读的书也是杂七杂八:高中毕业后下乡无书可读,后在“教师进修”时读过短期中文;考入财经学院统计专业读的是经济理论与统计操作方法,进入金融系统又在“财干校”读过银行信贷业务;退休后因为要写作,买了不少文学艺术、历史地理、民俗家族方面的杂书常常翻阅,并写下关于《红楼梦》等小说读后感若干篇发表。近年来借助“百度”等网络和《新华字典》、《辞海》找些资料、数据、历史人物介绍。此外,从年青时的“狗崽子”到今天的党员干部,我在政治上也经历过一些坎坷。静思以往,竟发现“人生中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读的书”。为什么?由为我要写作。如果不走人生路,不读圣贤书,我也不会有艺术创作的家国情杯,写作激情,也不可能有作品发表。

例如:2010年前后,我在写《知青岁月》征文《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一文时,脑海中不仅浮现出自己在21岁(1968年秋)时到陕西陇县八渡公社党家河大队插队时的种种亲身经历,尤其是到关山中当民工抬石修路,住草棚、吃野菜,不通音讯的种种场景,而且想起了自己一家在“10年文革”前后的种种遭遇,想起了毛主席写下的诗词和自己的一些感悟。虽然在写时预分了9个小标题,在制作时又配上了一些图(含自己下乡的证照);但在写初稿时万语千言似乎倾泻而出,稍作修改即成长文。此文现收入陇县政协编之《走进关山》知青专辑,并在“百度”网等媒体广泛传播。有读者由此称我是“知青作家”。如果没有在下乡前所读的书(我是史称“老三届”中的高六六级学生),没有当年在陕甘交界陇县山区所走过的人生路,我不可能写出此文。在“10年文革”中全国知青1700多万,著名“知青作家”有史铁生、梁晓声、叶辛,张抗抗等等。他们写下了很多传播久远的小说诗文,有的还改编为《孽债》,《今夜有暴风雪》等电影、电视连续剧。我把自己和西安市第33中同学的知青生活通过纪实文学作品从一个侧面中反映于世、记载于史,也算不枉当过“知青”,也算是在“知青文学”专题中增添了一些真实的内容。
2021年8月12日,四川老科协公众号发布我之论文《从四川德阳看“成德两市高端制造集群与成德眉资4城市群”的形成与发展》。此文是在《对价值规律的一点看法》(见《陕西财经学院学报》1980年第一期及“中国知网”)一文和《从四川德阳两次工业化高潮看我国资本原始积累》(见《经济师》杂志1994年第8期及“掌桥科研”)一文的基础上,从市老科协成员的角度所写,不仅在当时被收入“区域经济研讨会”文集,而且长期在“百度网”专页上发布。说起“资本”这个话题,涉及其原始积累、积聚与集中,离不开我在“财经学院”读过的书,离不开我在人民银行德阳分行搞调研时所走过的路,离不开对“10年文革”中自己家庭命运变迁的思考。也许在当时,读这些书和走这些路自己感到“无趣”,受到“磨难”,感到艰辛,但如今要今昔对比,浮想联翩,形成文章时,又感到读书甚少,阅历浮浅,人生中的磨难一言难尽。
古人云:“行千里路,读万卷书”,“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文章千秋事,得失寸心知。”我如今静思以往,似有所悟。世界上没有白读的书,也没有白走的路。但若你读过了,走过了;不想,不写,不回味,不变成自己的感悟与社会精神产品,也许只有埋没在芸芸众生,万丈红尘之中了。近年来,我还发表了一些《游记》——《西昌行》、《说雅安》、《黄河远上白云间》、《恰逢橙黄橘绿时》、《游长沙》、《忆陕西》……和一些配照诗歌——《观秋有感》、《观电视连续剧(西北岁月)有感》、《天府春色颂(9首)》等等。这些游记诗文都是读书与旅游的结合,观景与抒情的结合。人所共知:读书苦,行路难,暮年“爬格子”也不轻松。“无情岁月增中减,有味诗书苦后甜”。我亲历过这些平凡的世界中的百姓生活,又想起一句俗话:“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有些读者说我之诗文质朴通俗,其实,我本身就是一个大俗人。虽生于世代工商之家,居于央行从事文字工作, 却一贯直言,烟酒不染,交往极少,有些书生意气,在生活中并不讲究。
三、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
我今年满78岁。回顾人生,我21岁“上山下乡”,31岁“高考读书”,51岁“企业挂职”,60岁退休后开始自觉读书写作。和孔圣人描述的人生阶段论——“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愈矩。”相比,我似乎在人生中的每一阶段开始都晚了。在我30岁的时候与妻女相隔千里,还不知在何处安身立命。而过了70岁,似乎对于各种人生规则还不是很清楚。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1978年去参加高考时旁人说:“就算他考上了,也是范进中举;如同待庙修好,鬼都老了。”而到近年来,随着我的一些诗文发表,又有人怀疑我的作品是否为“原创”?又或者谋到了什么利益?在文学艺术界有什么不一般的人际关系?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退休干部。暮年写作,虽算努力,至今也没获得任何官方认可及奖项,至多算是一名“业余、民间、小范围区域”的文学爱好者。我在2025年11月中旬按照德阳市老科协要求报出当年所发表作品清单(见附件)后,我在过去的一年中最后的一个月中又发表了《恰逢橙黄菊绿时》、《从“汉阳造”到“德阳造”》、《我们一家人的命运就像灯笼花》、《蜀中初冬观景(五首)》、《冬游德阳东湖山遐想》、《荣鸿琪短诗二首》六篇文章诗歌,也就是平均10天发表一篇。以我的写作能力而言,算是“高产”了。在过去的18年尤其是近年,我的退休生活不潇洒,不大方,不轻松。但平心自问:没有虚度光阴。虽然我也去探亲、旅游,协助带孙,虽然要写作就要不断地学习与观察,虽然我的诗歌、文章在编者、读者的关心鼓励下有了一定范围内的传播、评价,但确实还谈不上用成功来证明自己。然而,光阴似箭不回头,本来我的人生每一步都起步晚了。现在写了这么多,这么久,仍然业绩平平。如果说后悔,人生无悔;如果说放弃,前功尽弃。我已年迈且别无所能,既入此途当思能有今日已属来之不易,当信“天生我才必有用”。我生长之地是陕西关中,最佩服陕西籍作家路遥,他42岁英年早逝,生前处于贫病交加的艰难之中。他在病床上所写的回顾自己的写作进程的文章《早晨从中午开始》中说:“一个人要是停留在自己的历史中而不再前行,那是极为可悲的。但是,自己的历史同样应该总结——只有严肃地总结过去,才有可能更好地走向未来。”此外,秦人柳青、陈忠实写作也是远离尘世繁华,深入秦塬百姓,甘居斗室数年。我自名“半秦人”,常自愧不如先贤。退休写作18年,今日回顾再向前。虽不敢定什么奋斗目标,但绝不放弃读书与写作。如果说一个人的生命有什么意义,就我个人而言,恐怕也只能在于此吧!
2025年过去了,2026年才刚刚开始。昨天过去了,今天才刚刚开始。我的读书与写作之路从退休开始。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
附:2025年发表文章诗歌清单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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