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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世义(珙县)

读高中时好说话,得罪了教导处张主任,毕业都没能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人生路上受了些影响。后来站讲台10年得说话,机关工作要说话,写点杂文必说话,在酒桌上爱说话……应了“吃碎米子饭长大的人话多”的说法,我的确吃过碎米子饭。
以少换多渡难关
上世纪60年代中期,城镇人口啥都实行供应,特别是吃的粮食由粮站专卖。

每人每月供应标准是居民25斤,中学生32斤、井下工人或重体力劳动者45斤。

生活条件普遍差,一般家庭三天两头没吃上一次肉,日积月累缺少油浑,没啥管饱的零食吃,全靠吃饭来填肚子,大人娃娃都要吃几大碗,许多家庭每月有三四天没米下锅,我家就是其中之一。

我的婶婶(母亲)后来会想办法,在粮站一斤粮食计划能买两斤半碎米子做饭,以少变多熬渡了难关。
碎米子——谷子加工成大米的过程中淘汰出的次品,颗粒完整的大米就从钢筛面上滚到大米堆里,不足四分之一米粒大的碎米、稗子、糠头壳和砂粒从钢筛漏下的混合物叫碎米子。碎米子不能像煮大米饭直接煮饭吃,要用水来淘碎米子去除杂质,推成米面面来拌饭吃,比较麻烦。
用水漂浮泼壳渣
每次淘碎米子,婶婶将5斤左右的碎米子倒在圆木盆内,加两木瓢水,两手端着木盆沿与水平面约30度夹角的轴线顺时针转动,使盆内的水随之旋转,密度相对较小的稗子、糠壳头会漂浮在水面。
在旋转木盆的同时将木盆口有节奏地稍微倾斜一点,旋转的水就会漂出一些,稗子、糠壳头会漂一些,婶婶把这过程叫篦水。
无数次地篦水,直到基本上没明显的毛稗和糠壳头为止。
靠水悬浮沉泥沙
用同样的办法不断旋转木盆,只是旋转的速度相对慢一点,使密度相对较小的碎米悬浮在水中,处于木盆上半部分位置,密度大的砂粒沉于木盆底部,将木盆口倾斜的角稍大一点,一颠一簸地让碎米随水簸出。
也是无数次簸木盆,直到盆内只剩下砂粒。

婶婶用的圆木盆,直径约40厘米、深度约18厘米,木盆重约5斤,淘一盆碎米要半小时左右,手端10多斤淘完下来手都要端软。
蒸发水分很麻烦
淘过的碎米子含水多,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才能用石磨推成米面面。每次淘的碎米子要装好几簸箕,没敞坝在露天及时晒干,只有在几间三屋用簸箕摊凉,两三天进出都不方便。
推拉石磨挺费力
用石磨将碎米子推成面面,由平动变为转动,人用力推拉磨担钩,将石磨上半部分圆石墩转起来,与固定不动的下半部分圆石墩形成相对运动,辗压和摩擦把碎米子磨细。

我家的石磨比较大,10来岁的我根本推拉不转,随时吊着半边磨担杆跟着婶婶被动推拉。
半干米面难保管
推好的碎米子面面还有水分,直接装在盆盆或桶桶内会变霉,碎米子面面还得用簸箕摊开,让水分自然蒸发凉干,却引来老鼠随时光顾,偶尔还见到簸箕内有耗子爪印或耗子屎,但拿它们没有办法。
加水拌饭有讲究
碎米子面面饭如同蒸包谷面面饭、麦儿面面饭一样,不同的人做出来不一样。
拌碎米面饭要加点水,水加少了蒸出的饭又干、又散,吃进嘴里满口钻。水加多了可能蒸不熟,夹生饭更难吃。
婶婶做碎米面饭,湿度掌握得好,吃起不钻口、不粘牙。
虽然霉臭可充饥
之所以谷子加工中出现碎米子,有机器转动破损一部分大米的原因,更多的是那些相对脱水不够的谷子,没有及时晒干,谷子硬度差些,在脱壳时容易破碎,这些破碎的谷子集中在一起,有轻微霉臭气,吃起来淡味些,没有包谷面面饭清香,缺乏麦儿面面饭甘甜,但还是必须吃。
夹沙带涩能解馋
碎米面用竹筛一筛,残存的块状稗子壳和糠壳基本上能清除干净,但石墩之间的摩擦形成的石粉粉、碎米子里残存的沙粒,做出的饭吃起总是沙淤沙淤的很难吃,有来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有些家庭还羡慕我们有碎米面面饭吃。
瑕疵碎米凭特权
小镇街上,婶婶买的碎米子最多,能在粮站开“后门”买得到碎米子。粮站门市常年要将谷子搬运到加工房,搬运谷子工钱低、谷子灰灰整在身上极不舒服,其他人不愿意干,婶婶就个人包揽。
每麻袋谷子150斤左右,堆在高处的麻袋还好些,将麻袋挪在肩上就可扛走,剩在地面的麻袋就麻烦,没有人协助抬来放在肩上,婶婶就半蹲着身体,两手分别抓着麻袋的两角,鼓足力气往背后一甩,将麻袋甩在背上扛起就走,这功夫在小镇一度传为佳话。
……
随着生活条件的好转,山珍海味我品尝过,大鱼大肉我饱餐过,却始终没有我吃碎米面面饭的印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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