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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世义(珙县)


本地知青下乡目的是明确的,就是规规矩矩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老老实实地与贫下中农打成一片,踏踏实实干好农活挣表现,今后有招生、招工机会,在推荐时争取顺顺利利过关,才有可能走出农村回城。因此,生产队社员们咋过干,我就得跟着咋过干,被安排的农活再难也得学着干,再苦也得硬着头皮干,再重还得熬着干……有人说:成功给人带来的喜悦不过是昙花一现,真正能让人记住的、值得一生去回味的财富,恰恰是所经历的苦难和挫折。其中
——薅苞谷二道草那一天就是典型。
1977年7月18日(农历6月初三),这天生产队安排的农活是薅苞谷二道草,就是给苞谷地进行第二次铲除杂草,薅草地点是在生产队沟最外面谢尚平家周围。这一大坡全部是苞谷地,往年都是全生产队的人薅两天的工作量。由于地点掉得远大家愁难得跑路,社员们给熊队长建议:这坡苞谷的二道草一天薅完,记两天的工分,要得不?
熊队长略加思索,挑逗似地说:当真的啊?只要大家办得到,我当然同意。
于是,大家就拼命地干起来。
那天薅草,体内咋透支旁人看不出,我感到特别的累,仅中午两点钟吃午饭,我吃了4大碗大米和包谷面的两掺饭,至少有1斤2两粮食才能煮得出来,可见强体力干活能量消耗之大。
那天的薅草,体表的伤害就比较明显,记忆犹新。
苞谷叶割人,让皮肤痛痒难熬。六月间的大热天,生产队的社员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是穿着长衣长裤,戴的小草帽怕干活路躬头时整掉,用细绳在下巴下面拴得绑紧的。我认为社员们的穿着是活受罪,脑壳会恐起来热,手、脚都会被衣裤裹起热,我就不戴帽子露着光头,穿背心亮出两根手膀,扎短裤露出两根脚肚子,自我觉得这样手脚干起活路来利索些,身上也感觉凉快些。
手脚全割烂,让人心头憋得慌。在一人多高的苞谷地头薅草,脑壳是弓在前面,粗糙、坚硬的苞谷叶子楞楞在头上勾来刮去,还没有干完一稍气,额头上早划满了血蒲楞。同样,手膀、手背、脚肚、脚大腿也是到处都被苞谷叶割破了皮,尽是些血道道,含盐的汗水与额头、手膀、手背、脚肚、脚大腿上的血道道一起浸泡,既痛又痒真不是滋味。是痒不敢抠,是痛不好叫,难熬的滋味无法用语言能够描述。
头顶烈日晒,让人心头干得慌。一动手干活路,身上就是大汗水,周身就像用水来淋过的一样,任何人都不能偷懒,大家都在拼命地朝前面薅草,否则,左右的人都薅起走了,丢你在后头,要薅的草的依头就给你丢得宽些,格外你就要多干些活路。所以,身体向外大量出汗口干舌燥,又不可能想喝水就喝水来补充。因为那时没有现在这样方便的塑料瓶带水,而是干完一稍气活路,在指定的位置才能喝到。
脚下水气蒸,让人心头闷得烦。天上的太阳火辣辣地晒,地下的水份受热成水气往上冒,苞谷林中湿度增大,整个身子就像在蒸笼中蒸着一样,体外的温度比体内的温度高,体内的热散发不出来,有一种瞥得很紧的感觉。
正式干活还不到八点钟,上午十一点半才歇稍。中午饭后稍了一个小时,下午继续干到七点钟就干完了,大家都感觉很累,却觉得累得值得,毕竟一天的劳动记两天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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