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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世义:《三剑客》之五——点穴封喉束手擒 

来源:    综合作者:     2026-06-04 09:15:00    浏览量:


饶世义(珙县)


  1992年10月,寒昕县凤凰矿业公司。

  董世恩曾经是陈实厚教过的学生,且感情不错,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陈实厚帮他渡过了难关。

  1983年,董世恩把全家从农村搬到凤凰农机站,站长却换了人,且把他开的手扶式拖拉机也收回,安排另外一人驾驶。

  此时,董世恩生活相当困难。

  恰好寒昕县交通局举办小货车驾驶员培训班,需要一人讲安全课,董世恩去应聘了,可上课的内容却是天天晚上在陈实厚这里听讲以后,第二天就去上课,热炒热卖居然能应付,并且得到了地区交通局在场人员的认可和褒奖。一干就是一年多,终于渡过了难关。

  从此,董世恩更加尊敬陈实厚。

  现在,董世恩已经是寒昕县凤凰矿业公司的副经理。

  一天,董世恩来到陈实厚的家里,说:陈老师,我们公司在金评县有一笔货款,两年多了就是收不回来,跑了无数次,均无结果,想请你辛苦一趟,行不行?

  说完,董世恩把资料递给陈实厚。

  看完资料,陈实厚认为有把握,说:可以。但要有偿服务。因为这不是你私人的事。

  “当然。明天请你到公司来一趟,签订一个协议,事成之后好兑现报酬”董世恩说。

  在寒昕县凤凰矿业公司的办公室,陈实厚才把情况完全弄清楚。

  两年前,金评县水泥厂与寒昕县凤凰矿业公司签订一份合同,购得煤炭1200吨,但货款付了一半以后再也收不到了,余款差23000多元。

  对方的回答是,货款已经叫承包人贾铸仁领走了,且出示了证据,叫寒昕县凤凰矿业公司去找这个承包人。

  对收回这笔货款,陈实厚的要价是:当回收货款以后,以货款的30%作为劳动报酬。

  分管乡镇企业的晏段明主任说:老朋友了,不要说30%的话,来回生活、住宿、车费由我们公司负责,货款到位后付3000元,如何?

  按晏段明的意见签订协议,陈实厚便开始工作。

  首先,由公司财务拿出一个对帐清单,另附已收货收据和未结算的火车运输大票。

  其次,复印一份订货合同。

  第三,在工商行去立一个户头,因为对方是在工商行开户的,通过办理商业汇兑,要顺利得多。

  第四,陈实厚在工行开了一张介绍信。

  准备工作已全部结束,公司的经理王幼科、副经理董世恩和陈实厚一道乘坐他们的小车直奔金评县而去。

  首先到金评县火车站,凭带去的8张未结帐的大票,查对了金评县水泥厂一个驻站工人的收货签名记录,并由火车站加盖公章。

  然后到金评县工商银行请求支持,把情况介绍清楚后,因为是同银行的业务关系,他们行长十分愿意配合,并亲自打电话叫金评县水泥厂里的会计到工行来一下。

  “这个钱我厂已经付了,你们来了好多次,我们都讲清楚了,你们可以直接找贾铸仁,叫他付给你们就是”会计说。

  陈实厚说:会计,你这个说法不妥。

  第一,煤不是贾铸仁买的,怎么该他付我们钱呢?

  第二,贾铸仁是你厂的工人,厂里究竟付他什么钱我们无法得知。

  第三,以往你厂付我们的钱都是通过银行划账,为什么这次要付现金呢?情理不通嘛?

  再说,我们提出没有收到你厂应付的23000元货款是有根据的,在法律上也是生效的。

  金评县工商行的唐行长说:会计,你回去和你们厂长说一下,这个钱应该付给他们,我们就不硬宰了。

  有唐行长的这个表态,陈实厚放心了许多。

  “我回去向厂长汇报一下,看他怎么处理”会计说:那就请你们下午到厂里来一下。

  辞别了唐行长,董世恩给陈实厚讲:那个李厂长凶得很,以往他就叫我们打官司,现在的情况是贾铸仁已经跑了,贾铸仁是周围的农民,是当兵转业到地方的。在部队时,寒昕县路管所的周所长是他的首长,是周所长介绍才认识,贾铸仁是代表厂里来和我们签的合同。

  “他叫你们打官司告谁呢?”陈实厚问。

  “告贾铸仁,再把厂里作连带被告告上法院”董世恩回答说:那样问题就复杂得多了。

  “主要是这个厂长没有感到压力的存在”陈实厚说。

  在金评县水泥厂李厂长的办公室,对陈实厚们的来访极不友好,无茶、无烟、无座、无招呼,

  开口就说:给你们讲过好多次了,这笔钱我们已经付给贾铸仁了,你们找他收就是,怎么又来找我?

  陈实厚问:李厂长,贾铸仁是什么人?

  “他是我厂里的临时工,合同就是他和你们签的”李厂长说:现在,他已不在厂里干了,你们只有把他告上法庭才能解决问题。

  “不管贾铸仁是什么工,他是代表你们厂来签的合同,当然应由你们厂承担责任,何况这里还有你厂收货人的签字”陈实厚说。

  另外,你没有证据证明这笔款已经付给我们了,我们凭据向你厂收款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你说你们已经把款付给了贾铸仁,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厂长说:我建议你们到法院打官司,把贾铸仁和我厂一并告上法庭,问题就好解决了。

  “李厂长”陈实厚说: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替你想过了,我也搞过企业,当厂长的难处我是理解的。

  如果要打官司,我们肯定只告你厂而没有理由告贾铸仁。

  这样一来,你这个当厂长的在法庭上就很难把有些问题说清楚。

  例如,在法庭上,我们会出示你厂没有付清货款的证据,而你必然回答说此款已经付给贾铸仁了,我们就会追问:为什么有大票作付件的证据你不付,而要付给无大票付件的人?

  贾铸仁的发票是临时开的,而我们的发票是煤炭专用发票,为什么不付专用发票而要付临时发票?

  因为贾铸仁的发票要纳税,煤炭单价肯定比我们发票的单价要高些,为什么不付单价低的而要付单价高的?

  ——这几个为什么你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击中要害,点穴封喉!

  李厂长再也耐不住了,一下站起来吼着说:我有什么说不清楚?我是干净的!

  陈实厚心里暗自高兴:点穴封喉了!已经击中了要害!

  “我们相信你是干净的。但只要我们追着这个问题不放,法庭不会相信你是干净的,你厂里的职工也不会相信你是干净的。这笔货款肯定还是要付的,我劝你冷静地想一想”陈实厚说。

  此时,李厂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坐在办公椅上,低头陷入了沉思。

  稍许,他说:请你们在外面休息会,我们研究一下答复。

  会计和另一位副厂进了他的办公室。陈实厚、王幼科和董世恩则在办公室的走廊上闲聊等候。

  大约五分钟后,会计请我们重进李厂长的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李厂长说:这笔钱我们如数付给你们,贾铸仁的父亲是大队支部书记,我们找他来包一沱工程,从工程款里把贾铸仁领走的款扣回来。

  陈实厚问:好久付呢?给我们一个书面承诺嘛。

  “说话算数”李厂长说:今天下午就办汇款。

  陈实厚一行如释重担,退出办公室时,董世恩不放心地问:陈老师,他们连个手续都不给,会不会扯皮呵?

  “不会。还有银行这张牌挡着,怕什么?”此时,陈实厚想心不定,又回到李厂长的办公室说:李厂长,提个意见,来收帐的也是客人,不茶、不烟、不座的对客冷淡,不是企业家的风范吧?

  只见他一脸通红,无言以对,陈实厚则扬长而去。

  走出水泥厂大门时,王幼科、董世恩二人哈哈大笑,说:这个李厂长往日的威风,今天叫陈老师一扫而光。

  回县不到一个星期,23000元货款就如数到帐,寒昕县凤凰矿业公司也给陈实厚兑现了3000元劳动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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